老王眯着眼，朝着街角那家平日里最招摇的面包房努力挤出一个笑。前面排着队，大都是些和他差不多的面黄肌瘦的人，也都揣着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玻璃门，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。

“要来了啊，王哥？”叫卖声突然在老王耳边炸开，吓了他一跳。他回头，是个穿着破旧 куртка （军用夹克）的瘦高个，歪着头，手里攥着个破碗，里面飘着几片干巴的菜叶子。

“哦，来两斤白面馒头。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着，把手里那半块黑窝窝头往兜里又塞紧了点。昨晚那点存货，今天早上已经见了底。这鬼天气，饿得人浑身不得劲，脑袋嗡嗡响。

面包房后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精神猛地绷紧。现在这年头，抢食可不是新鲜事。他悄悄往人群边上挪了挪，留个后路。

只见几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人冲了出来，手里挥舞着棍子，嘴里喊着什么“维持秩序”“排队勿插队”。但那些排队的家伙根本不搭理，有些人甚至绕过他们，想往队前挤。

“妈的，早干啥去了！”一个排队的汉子突然骂了一句，抢步往前挪。立刻就有两个穿着橙色的人冲了上去，把他按在地上。周围的人看热闹似的叫唤，但没人敢上前帮忙。

老王一哆嗦，赶紧缩回人堆里。他看着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人才，心里毛毛的。这年头，连抢个吃的都这么危险，活着真是难。

面包房那扇门突然被踹开，一群人蜂拥而入。老王藏在人群中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紧张地盯着里面。只见那几个穿橙色衣服的在前面开路，手里还提着砍刀似的东西，把里面已经排队的十几个人往旁边逼。

“最后几个馒头，谁要谁拿！”有个领头的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得意。老王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高高的货架，上面堆满了馒头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骚动起来。有人指着天喊：“看，飞机！”

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。老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三架飞机低空掠过，机翼上印着一个巨大的字母“F”，旁边还写着三个字：“Food Bank”。食物银行！

飞机发出轰鸣声，飞走了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帮飞机上的食物银行，动作倒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