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……”这声低骂我压在喉咙里，但终究没忍住。甲板上一片寂静，只有海浪拍打船舷哗啦啦的响声，还有风吹过桅杆顶端的呼啸。

我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了摸，摸出半截没点燃的烟卷，赶紧往旁边人多看不见的地方退了两步，掏出火柴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才慢慢吐出，试图盖住那声不识相的咒骂。

旁边两个老兵最是机灵，立马扭头看向我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爽。一个是负责值班的剑士，留着络腮胡，另一是个见习军官，脸色比较苍白，看着像个书生。

“什、什么声音？”剑士压着嗓子问，眼神锐利地扫了我好几遍。

我赶紧把烟捂灭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啊……就是海风吹的，我耳朵有点背。”我指了指外面，装作很专注地看海的样子。

那俩人显然不相信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见习军官咳嗽了一声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你是新来的那个兵？王下七武海亲自点名要我们舰队的，怎么……”

“我这不是在认真训练吗？”我赶紧接话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刚才在甲板下面，几个老兵聚在一起讨论最近某艘缉拿船的囚犯逃跑事件，说那帮家伙居然会用某种海兽的唾液做润滑剂，结果没成功反把自己黏住了。我一听就想起之前抓捕那帮海贼时候遇到的情况，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声。

妈的，这啥倒霉事啊。自己刚来，还没立什么功，就差点因为一句口误被扣上“散布负能量”的帽子。我在海军大本营讨生活，本来就够艰难了，现在还招惹了这俩家伙。

“认真训练？我看你是松懈了。”见习军官板着脸，语气带着指挥官的口吻，“王下七武海的意思是，要我们舰队多学习外面的新鲜事物，提升应变能力。你作为他亲自点的人，更要以身作则。”

得，这下好，一句“新鲜事物”差点没把我送走。我讪讪地应了声：“是是是，长官教训的是。”

“行了，继续站你的岗。”剑士挥挥手，算是放过我，但还是用眼角余光盯着我，直到我重新站直。

见习军官又看了我两眼，这才转身离开，大概是回去继续他那些“新鲜事物”的学习去了。

剩下我和那剑士两个。气氛有点微妙，我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这位大哥，咱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