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家老文具店 /* 乔乔刚收拾完东西，柜台后的老板娘就拎着个脏兮兮的布袋出来了，冲她唠叨：“小姑娘，看你在这儿坐了半天，帮我看会儿摊子吧？我这老眼昏花的，只认得那几款彩色铅笔。” 乔乔乐得直点头，接过布袋，里面是些落了灰的练习本和几支秃笔杆。她跷起二郎腿，把东西往旁边一堆，等着后来的学生来碰瓷。/* 不多时，门口挤进来五个男生，领头的那个高个子把校服外套往柜台上一扔，眼睛就盯着货架上的签字笔看了。那笔是今年流行款，透明笔杆配着闪亮的金笔尖，价格也不便宜。” “这能写吗？”高个子伸手欲拿，另一只手却把旁边一盒彩色铅笔给推倒了。/* 乔乔眼疾手快，人还没起身，手先往前一探，铅笔就稳稳当当停在了盒子里。高个子哼了一声，把那支签字笔拿了起来，笔尖还划拉了一下柜台，像是在示威。 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另一个瘦高个皱着眉问，他是跟来的小弟。乔乔没理他，只把那盒被碰开的铅笔重新摆整齐，顺便把自己的东西也叠了叠。/* 高个子咬着笔帽，慢悠悠地写了个字，墨水洇得歪歪扭扭的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笔往柜台上一扔，正巧砸到乔乔刚才叠好的练习本上，散落了一地。 乔乔照例不恼，弯腰捡起来，按先前的顺序码好，顺带把那支笔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往原处放。/ “你这人是不是傻啊，被他砸了也不知道吭一声。”小弟在旁边抱怨。高个子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乔乔的手看，从她伸手捡铅笔，到擦笔，到放笔，一帧帧都像慢镜头回放。 乔乔心里麻了一下，这目光……怎么这么像上次在图书馆撞见的那个人？那次她抱着一摞书慌得撞到了他，人家连眼角都懒得多抬一下。现在倒好，在文具店这种……呃，公共场合，还用这种眼神看她？/ 她清了清嗓子，想把心思收回来，假装没察觉高个子那别扭的注视，转身想去拿另一边的便利贴。手刚碰到，就听见一个清冷的男声：“你喜欢他？” 乔乔“诶？”一声，手里的便利贴啪叽掉在地上，正好贴在高个子脚边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却看见来人——是那天的图书馆高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