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一走，乔乔摸了摸下巴，看着眼前的文具摊。这摊子是挺老，边边角角都起了毛边，灰扑扑的，搁现在这年头，真够呛。可老板娘那人看着是实在，又热心，找她帮衬两小时，总不能让人失望。

乔乔麻利地掸了掸最显眼的几样东西，把那些厚厚的练习本塞到一边，把几支秃笔杆往后面柜子里一摁。顺手拿起一支看着顺眼的钢笔，在练习本上写写画画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乔乔嘴角微微翘着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写个招租启事，贴在这儿显眼位置。这摊子离居民区近，要是有合租的，肯定找得到人。

正画得起劲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旁边，指指点点，嗓门又大。乔乔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为首那个男生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正对着文具摊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“这破摊子也能卖？老板眼睛肯定瞎了。” “你看那本笔记本，封皮都破成什么样了，还卖九块？坑人啊大哥。”

乔乔脸一拉，几步冲过去，伸手就把那支笔拿了过来。“大兄弟，说话注意点，这店是老店，东西不贵，但也绝不坑人。”

那男生愣了一下，看到乔乔挺直的腰板，又撇撇嘴。“哟，怎么着？小老板，你护短啊？我这说实话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碍着事儿了？”乔乔扬起下巴，指着那本被说坏的笔记本，“要是我这东西都像你嘴里说的那么差，我现在就不会写这个字了。你不喜欢可以走，要是不买就别糟蹋人话。”

旁边几个学生也跟着起哄。“对对对，老板说得对，我们不买还不行嘛。”

那男生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最后“哼”了一声，拉着同伴走开了。临走前，还回头瞪了乔乔一眼，那眼神，像看仇人似的。

乔乔看着他们走远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人，说话是太冲了点。不过，她这人吧，吃不了这哑巴亏。本来就打算写招租启事，正好顺带清理一下这里的垃圾。

她拿起那支人家丢下的笔，又在那本被说坏的笔记本旁边，画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图案，嘴里还嘀咕：“没人买就留着当画纸，看谁还敢说三道四。”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气。本来想找个安稳地方待着，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。算了，生气没用的，谁让它又 ck 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