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林晚又一次栽在江临手里。这是第多少次了？她自己都懒得数。手里捏着那封说不清道不明的辞职信，她盯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这回可是真动了肝火。公司年会，她亲自操刀的项目，因为江临的一句“我觉得不妥”就被毙了。他坐在那儿，翘着二郎腿，西装笔挺得跟刚从样板间里走出来的似的，说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简直能把人气出内伤。

“江总，您觉得不妥？”林晚放下笔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那您有别的建议？或者您自己上来讲，我看看您是不是比我有能力。”

江临挑眉，那副欠揍的表情又是熟悉的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晚晚，这不是能力问题。只是……我不希望我的团队，被一个连基本审美都没有的人带偏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晚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想起他们初识时，他穿着格子衬衫，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借笔记，说她的设计稿让他眼前一亮。那时候的她，何曾觉得自己有任何值得被挑剔的地方？

“审美？”林晚笑了，是那种没感情的冷笑，“江总您拥趸的当红设计师，作品配色惨不忍睹，那叫前卫；您捧的某某大师，画得跟大便一样，那叫抽象。您要的是谁的审美？”
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江临脸色铁青，显然没想到她会抓着他曾经隐晦提过的几个例子大做文章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扭头就走。走到门口她又停住，回头看他：“江临，咱们之间，是有点问题。但不是项目的问题，也不是审美的问题。是心的问题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您心里有我，就是我想要的；您心里有鬼，那就是我的劫。”

说完，她砰地一声关上门，留下江临一个人在原地。

晚上，林晚对着电脑发呆。群里有人发来加班红包，她随手就接了。其实心里清楚，今晚要是不加班，可能就睡不着。想起江临那张棱角分明却又让她心烦意乱的侧脸，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点开一看，是江临的消息：“还在生气？”

她没回。

没一会儿，消息又来了：“我知道我说错话了。对不起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