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闷闷地砸在棚户区这种鬼地方，鱼无言缩在被窝里，听着雨点砸在顶楼的瓦片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。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鼻子堵得慌，手机扔在一边，书也没看，就那么昏昏沉沉地等着天亮。

暴雨来得突然，记得她上辈子还是个研究生的时候，哪经历过这种鬼天气。原本还打算晚上去图书馆查资料，结果这雨一下，根本没法出门。鱼无言翻了个身，穿着宽松的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本来打算等雨小点再洗脸，结果眼皮越来越沉，眼皮一闭，就睡着了。

等她再睁开眼，感觉湿意扑鼻。鱼无言猛地坐起来，一股霉味混合着雨水味钻进鼻子里。她掀开被子，发现房间里不对劲啊。窗帘被吹得哗啦啦响，墙角那盆蔫巴的绿萝叶子都蔫成了黑色的，关键是……

“水！”

鱼无言尖叫一声，跳下床。天花板，哗啦啦哗啦啦，水像开了闸似的往下漏。她伸手去接，手心刚碰到水就缩回来，这水看着不干净啊！黑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

鱼无言脑子嗡的一声，直接懵了。赶紧跳下床，抓起睡衣就往外跑。客厅已经有一层水了，积水倒映着天花板上的雨痕，看着挺诡异。鱼无言喊了半天，没听到蒋先生回应。

“蒋先生！蒋先生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楼下早餐店传来，“叮铃铃”的收音机声音，还有老板娘吆喝小二的调门。鱼无言抓起手机就往楼下冲。还好雨不算太急，积水没到小腿。

早餐店门口也湿漉漉的，老板娘顶着个洗得发白的碎花头巾，正数着钱呢。鱼无言跑到门口，喘着粗气，指着楼上：“老蒋！老蒋！我家漏水了！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了看二楼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我上来吧！”鱼无言苦着脸说，“这雨下得，我能上去吗？”

老板娘摆摆手：“上来上来，我给你备梯子。”

鱼无言爬上梯子，摸到二楼，敲开蒋先生的房门。蒋先生一脸黑线，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浓茶。鱼无言把头探进去，指着天花板：“老蒋，你屋里漏水了！快出来！”

蒋先生皱着眉站起来，脸色比外面的雷云还黑。他跟着鱼无言来到客厅，抬头看了一眼，顿时血压飙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