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上盆的滋滋声把鱼无言的注意力拉回来。她揣着手机，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沾满泥点的运动鞋，默默祈祷老板别嫌弃。蒋先生正围着油腻腻的围裙，低头擦拭着不锈钢柜台，腰bulkhead的弧度在灯光下有点明显。

鱼无言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弥漫着油条和豆浆混合的香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她把打包好的外卖往柜台上一放，动作尽量轻，免得再溅出什么水来。

“一杯豆浆，一个肉包。” 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怯意。

蒋先生没抬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抹布上又擦了几下，才慢吞吞地拿了个棉纸袋，递过去。

鱼无言接过来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微微一颤。他的手心有点热，上面沾着点豆浆渍。

“谢谢。” 她低声说，逃也似的离开了早餐店。

走到楼梯口，鱼无言才想起忘记问WiFi密码。她转过身，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 蒋先生的声音从门里传来。

“那个……蒋先生。” 鱼无言声音有点小，“我能不能用一下WiFi？我手机快没电了。”

门开了，蒋先生探出头来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怎么还在？”

鱼无言嘿嘿一笑：“刚出门，发现手机没电了，想着先去买杯豆浆，结果……唉，就不说了。” 她指了指自己还湿着的头发和鞋子。

蒋先生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进来吧。”

鱼无言走进去，发现里面收拾得挺干净，甚至有点过分。厨房里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，连面粉袋都挂得笔直。

“密码……” 蒋先生走到一个柜子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是各种调料和零食，“123456。”

鱼无言感激地对他笑了笑：“谢啦，蒋先生。”

“名字？” 蒋先生一边问，一边把一个苹果递给她，“手机没电了，手机号呢？”

鱼无言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我叫鱼无言。”

“鱼无言？” 蒋先生重复了一遍，好像在确认什么，“行，我记下了。”

鱼无言接过苹果，发现上面还带着点温度。她咬了一口，果肉很脆，甜丝丝的，正好解渴。

“你住几楼？” 蒋先生突然问。

鱼无言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“七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