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上盆的滋滋声把鱼无言的注意力拉回来。她揣着手机，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沾满泥点的运动鞋，默默祈祷老板别嫌弃。蒋先生正围着油腻腻的围裙，低头擦拭着不锈钢柜台，腰的弧度在灯光下有点明显。

鱼无言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店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。她注意到墙角放着一个拖把，旁边的水桶里还泡着几个沾满污渍的拖把头。

“早啊，”鱼无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，“一杯豆浆。”

蒋先生头也没抬，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要甜的还是咸的？”

“甜的。”鱼无言回答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月底，如果这个月的房租和网文稿费都泡汤了，她真的要哭了。

蒋先生接话：“好。”他转身，从保温桶里拿出一杯豆浆，递给她时，手上的油不小心蹭到了鱼无言的手背上。

“嘶……”鱼无言吸了吸冷气，小声抱怨了一句：“对不起，你没拿纸？”

蒋先生愣了一下，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递给她：“抱歉。”

鱼无言接过纸巾，擦了擦手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她突然想起，上次漏雨那天，也是这个男人帮她收拾了教室里的水渍，还给她买了一碗热汤面。

“你……上次很辛苦吧？”鱼无言看着蒋先生忙碌的身影，忍不住问道。

蒋先生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：“还行。”

鱼无言沉默了，她知道蒋先生是个单亲爸爸，每天要起得早起得晚，还要照顾生病的妈妈。她觉得自己欠他的，实在太多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鱼无言鼓起勇气，“你能借我点钱吗？我下个月房租和稿费都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蒋先生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多少？”

“五万，”鱼无言咬了咬牙，“我保证下个月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
蒋先生笑了，他脸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一些：“行，我这里暂时有五万，你明天过来拿。”

鱼无言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蒋先生会答应得这么快。她感动得说不出话，只能一个劲儿地道谢。

“不用谢，”蒋先生摆摆手，“就当上次漏雨那天，你没白帮我收拾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