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这声音不大，可在这破败的仓库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华山河坐在角落的旧木箱上，怀里揣着个冷冰冰的铜片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他今年不过十五岁，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，可眼神却透着一股跟年龄不符的沉静。“我说你，老王头，你这咳嗽咳了几天了？”

对面的老汉被噎得直咳嗽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，脸上带着苦笑：“咳咳……也就三五天……没事儿，老夫硬朗着呢。”他搓着布满老茧的手，眼神躲闪，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华山河没接话，只是伸出两指，探了探老汉的脉象。枯瘦的胳膊被他握住，那手指头软硬适中的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，老汉却是一动不动，任由他几分真几分假地按着。华山河眉头皱得更紧，心里冷哼一声。

老王头这是在装呢！要不是他看华山河是个半大孩子，指定不搭理他。可这孩子，眼神太毒了，每次看他按脉，都跟真的一样似的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华山河收手，从怀里掏出那块冷冰冰的铜片，对着昏暗的光线“啪”地翻了个面。铜片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正面刻着个看不清的符号，背面平整无波。他盯着那符号看了几眼，手指在铜片边缘轻轻划拉两下。

“你这咳……”他语气急转直下，“怕不是普通的老毛病。老夫我给你瞧瞧，你……这东西，藏得挺深啊。”

老王头一个激灵，猛地抬头：“什么玩意儿？你……你别胡说，老夫就是肺里着了点火，咳咳……”他摆手，眼神里却藏不住惊慌。

华山河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王头，信不信由你。要信，就让我瞧瞧；不信，就赶紧去医院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就怕……晚了啊。”

老王头脸色煞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他不知道这半大孩子从哪儿听来的，可听在耳朵里，却像五雷轰顶。他原以为这孩子只是个懂些皮毛的郎中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。

华山河盯着他的眼睛，慢慢掏出根钢针刺入老王头左手腕上的一处穴位。钢针入手不深，可老王头却像是被烫了似的，全身一抖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流下两行清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