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”王铁锤把手中卷了泥的旗杆往地上一摜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旁边几个士兵咳嗽。午后的太阳毒辣得很，晒得沙地滚烫，底下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的屌眼估计都化成水了。

旁边，新收来的小弟，或者说跟班，叫王狗子，年纪轻轻лицом就泛了红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大哥，咱们这队旗号......”

王铁锤没回头，烦躁地摆摆手，声音在热浪里都显得有些扭曲：“照旧，‘猛虎’队！谁他娘敢再提‘破烂王’俩字，老子第一个不认他！”他是真不想让人再把他们跟那些吃不开的溃兵搅和在一起。

这可不是他想得美，是真的。前阵子被太平道那帮犟驴逼得紧，他带着残兵败将跑得跟丧家之犬似的，差点把祖宗十八代都给拉出来赔罪。结果呢？真他妈是祸不单行，刚喘口气，就被朝廷的兵马司盯上了，拿着鸡毛当令箭，说他们军纪废弛，][]要遣散。

遣散？王铁锤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干粮喷出来。他那点家底，全靠着打打杀杀攒下来的，现在倒好，被‘尊贵的’朝廷按个罪状给掀了窝？去他娘的！老子辛辛苦苦拉起这么一手人，不容易！

“狗子，”王铁锤突然转回头，眼神亮了亮，“你说，咱们就这么散了，成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狗子愣了愣，呐呐道：“大哥，咱们……咱们还能干嘛？背井离乡出来当兵，结果呢……”

“结果？”王铁锤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一锭黄澄澄的银子，往王狗子面前一扔，“看到没？这玩意儿，南方水路商帮的趟子手才戴着玩。咱们要散，就散得惊天动地，让他们知道，谁才是这乱世里说拳头算数的玩意儿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周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哥们儿，声音猛地拔高：“兄弟们！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！咱们不干了！不跟这帮吃枪子的当 corpse 了！咱们自己干！谁要是敢说一个‘不’字，或者敢跟老子划清界限，老子第一个送他上西天！”

喊杀声震天动地，周围的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。这王铁锤，什么时候这么有胆子了？乱世里，谁他妈不知道当兵是吃糠咽菜没奔头的活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