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那半块黑皮馒头塞进嘴里，越嚼越觉得不是滋味，粗粝的麦麸刮得喉咙生疼。旁边几个同乡骂得兴起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尘土路上，“听说这次秋税又涨了三成！家里的老黄牛直接被税吏捆走了，现在得给人当长工抵债！”有个豁牙汉子抹了把脸，眼睛里全是红丝，“再这么搞下去，咱们这些穷苦农民，连棺材板都买不起了！”

王虎盯着远处那几骑官差，心里盘算着。税吏们刚从村里撂下话，三天后得再交一批粮食，少一星半点都要挨揍。他摸了摸腰间沉甸甸的铜钱，虽然只有区区三两，但那是他连续偷了三天麦子，在半夜偷偷换给麦行大掌柜换的。大掌柜看在他机灵的份上，没要钱，只让他以后缺粮时来吱一声。

“他娘的，难道就只能认命？”王虎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翻腾开了别的念头。他想起昨天在镇上茶馆听说的消息——边关战事吃紧，朝廷正在招兵买马，许诺能立功的，赏奴婢、给田地，甚至还有官做。虽然听起来玄乎，但总比眼睁睁看着家产被刮干净强。

旁边同乡还在骂咧咧，“当兵？那是吃粮的废物！到时候三月无烟，白吃白睡！”豁牙汉子哼了一声，“活该你老婆跟着镇上的屠户跑了，不懂得挑个好差事！”

王虎没理会他们的嘲讽，目光落在远处黄澄澄的麦田上。那不是普通的麦田，是他昨天摸进去偷粮食，发现的一片高产变种麦子，产量比普通小麦翻了一倍不止。要是……王虎目光一闪，嘴角咧开个坏笑。他突然觉得，当兵好像也不是个坏主意。

第二天，王虎揣着三两铜钱，跟着村里几个胆子大的，偷偷摸摸往县城跑去。县城门口的兵站简直像赶集，黑压压的人群里全是想当兵的穷苦汉子，脸上全是饥渴和绝望。王虎挤在人群里，心里却异常冷静。他知道，这不是他该逞能的时候。

轮到他们村时，几个税吏走了过来，横挑鼻子竖看眼，“几个穷鬼，也敢来当兵？看看你们这身板，连马都喂不饱！”说着就要伸手推搡。王虎心里一横，猛地窜出去，一把掐住税吏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想抢东西？我先送你们几个去边关，让胡人尝尝什么叫铁棍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