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夜正磨磨唧唧地用树枝在地上画第三圈符咒，旁边蹲着的王婶儿突然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。“哎哟我去，这该死的的老胃疼又犯了！”王婶儿龇牙咧嘴的，眼圈都绿了，一副要命的样子。

“咋地了婶儿？中暑了？”林小夜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念着咒语。地上那几圈歪歪扭扭、像是鬼画符一样的字，墨汁都快蹭到泥土里去了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婶儿直挺挺地站起来，脸色跟纸一样白，“没事儿，就是不想动弹了，你给阿贵送点吃的去呗，他那犟脾气，肯定饿坏了。”

“阿贵？”林小夜终于停下了笔，抬头直勾勾瞅着王婶儿，“啥时候请道士做法了，还送吃的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王婶儿被她噎得一拍大腿，“我是说让你去给阿贵送饭！你脑子是不是跟门口那棵老槐树一样，都是歪的？”

“歪的？”林小夜摸了摸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，“哎呀，我想歪歪扭扭的符咒是不是该用歪脖子老槐树的枝条写才对哦？”

王婶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“林小夜！我是让你赶紧送饭去！你给我赶紧滚蛋！”

林小夜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抱起旁边的一个粗麻布袋，迈着猫爪子似的轻手轻脚溜走了。王婶儿站在那儿，看着她那背影，气得直拍大腿。

“现在的孩子，一点正事儿都不干！”王婶儿嘀咕嘀咕的，“也不知道林家那老虔婆是怎么教出这么个玩意儿的……”

林小夜爬上村口那歪脖子老槐树，掏出那块巴掌大的黑曜石镜子，对着院门的方向一照。镜子里顿时扭曲起来，浮现出几张模糊的人脸，其中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，正咧着嘴傻笑。

“哟，这是谁家的新娘子跑路了？”林小夜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，黑曜石镜子晃了晃，那几张脸慢慢变形，最后定格在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上。

“嫁衣成血……”林小夜低声念叨了一句，眯起眼睛，“这老鬼，怕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？”

林小夜两脚蹬着树枝，嗖地一下滑了下来，手里抄起王婶儿给的那根粗木棍，刚想往院门冲，就听见身后一阵阴风呼啸，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影儿，猛地从门后窜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