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白呵出一口白气，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。她小手揣在袖子里，冻得又红又紫，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藏着小星星。门口的石狮子张着血盆大口，跟她这小可怜比起来，简直威风八面。

“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丫鬟小翠揣着她那双同样冻得通红的手，赶紧迎上来，声音里透着安慰，“外面这风，真是刮得人骨头都冻酥了。”

赵月白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：“嗯，我aan（啊）回来的。”

进得相府大门，暖风扑面，赵月白这才觉得活过来了。她小脸一偏，看向身边的小翠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小翠，你说，我爹娘呢？”

小翠的眼神顿时闪烁了一下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小姐，您不说我都忘了。您娘过世那么久，您爹他……他也是有心思的。”

赵月白没接话，直接往里走。相府果然大，几进院落，每一步都感觉自己在爬一座山。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，那些目光里，有同情，有怜悯，更有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相府的傻小姐吗？怎么，风大，把你的脑子也给吹跑啦？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
赵月白脚步一顿，不用回头，她都知道是谁。她冷笑一声，继续往前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对方心里：“我脑子掉哪儿了，不知道？倒是劳烦这位姐姐提醒我，免得我撞到人，还得赔罪。”

说话的是三小姐赵月如，她穿着时新的氅衣，手腕上戴着金镯子，在赵月白面前，简直就像个移动的聚宝盆。

赵月白没理会她，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。她的院子在相府最偏僻的角落，说是院，其实就是三间破旧的小瓦房，和她这养尊处优的继母、继妹们住的大宅比起来，简直就像个笑话。

“哼，装什么蒜，大家都是闲着也是闲着，你难道不知道你爹最讨厌别人说你是傻子吗？”赵月如踮着脚，努力想看到赵月白脸上的表情，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，“你娘要是还在，能让你这样为非作歹？”

赵月白脚步猛地停下，转过头，眼神里淬了冰：“我娘，她不会。”

赵月如被她这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