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白呵出一口白气，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。她小手揣在袖子里，冻得又红又紫，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藏着小星星。门口的石狮子张着血盆大口，跟她这小可怜比起来，简直威风八面。

“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 侍女小兰冻得哈出白气，眼看着要将赵月白团团围住，却见她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竟不急着进屋，反而蹲下身子，伸手去够石狮子嘴里掉落的一片枯叶。

“小兰，这叶子怎么是红的？” 赵月白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勾得小兰心里直痒痒。

“哪有红的叶子，小姐您眼花了。” 小兰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
赵月白却突然笑起来，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，在冰冷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“没花，是这里的石头把叶子染红了。”

“石头染红叶子？这笑话可新鲜了。” 小兰忍不住笑出声，眼珠子却瞟向那座石狮子，那狮子的张着血盆大口，与其说是威风，不如说像极了等着咬人的野兽。

赵月白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，拉着小兰的手就往里走。“小兰，你闻闻，这院子里什么味儿？”

“什么味儿？” 小兰皱着鼻子，却见赵月白指着墙角的角落，那里堆着些杂草和烂泥。

“这味儿啊，像药。” 赵月白眯着眼睛，突然伸手去抠墙角的烂泥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，“小兰，你跟我来。”

小兰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手，又看了看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烂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别嫌弃，这可是宝贝。” 赵月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拉着小兰就往院子里挖去。

挖了半人深，赵月白终于挖到了一坛埋在地下的陶罐，那陶罐被泥土封得严严实实，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
“小姐，这陶罐里装的是什么？” 小兰好奇地凑过去。

赵月白却不让她看，而是迫不及待地用身上唯一干净的手帕擦开陶罐的泥土，小心翼翼地打开陶罐盖子。

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，赵月白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：“这是爹爹留给我的药，是百年难见的灵药。”

“灵药？” 小兰瞪大了眼睛，“那……那我们把它带回去吧？”

“嗯。” 赵月白点点头，却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把陶罐盖子盖上，“不了，这药得留着，等有用的时候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