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着晌午的日头，数手里的铜板。不多，也就五个，是他昨天帮李家磨豆腐挣的。这年头，村里活计儿不好干，尤其是他这种没手艺的，除非下力气，不然饿不死就不错了。

“嘿，王磊，数这么多啥呢？都给你妈去做饭了？”隔壁老光棍王八蛋叼着旱烟，掏出个豁了口的烟袋锅，往他面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王磊没好气地扒拉了两下铜板，没好声儿回：“你咋地啊？我挣钱碍你眼了？”他其实就盼着这五个铜板能换个干馒头，他那抠门儿的老妈硬是让他拿着去镇上买盐。

王八蛋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又摇着扇子说：“跟你闹着玩呢，小子。你这身板，该去镇上打短工了，一天个银元，比你磨豆腐强。”王磊心里冷笑，一天银元？他要是想去，他娘得扒了他的皮。

正说着，地里打水的王嫂飘过来，端着一瓢井水，劈头盖脸就是一句：“死鬼！王磊呢？让你买盐呢！”她嗓门大，引得村里人纷纷探出头看热闹。

王八蛋咧嘴一笑，指着王磊说：“找啊？他这不在这儿呢嘛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赶紧把钱揣兜里，起身往家走。他娘正蹲在院门口择菜，看见他，眼角眉梢都带笑，接过他手里的铜板，掂量了两下，没说什么。

王磊洗了把脸，坐在门槛上，望着天上的云彩发呆。他今年十六了，个子不高，可膀大腰圆，村里人都说他有出息的底子，可偏偏他爹没本事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整天除了力气，啥也不会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，王磊这才想起，他还没吃饭呢。他娘给他煮了点杂面糊糊，就着这点咸菜，勉强能填饱肚子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往灶房走。

刚进灶房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王磊！王磊！”

他出门一看，是村东头的赵铁柱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一个东西，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
“铁柱，啥事？”王磊皱眉问道。

赵铁柱没说话，把他拉到一边，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往他眼前递：“你看……这玩意儿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只见那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上面布满了奇奇怪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星辰的轨迹，又像是某种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