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揣着那五个铜板，脚步不紧不慢地晃到李家豆腐坊。远远就看见那白花花的大豆腐堆得跟小山似的，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：“李记豆腐”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婆娘，正蹲在案板边剁豆腐，哎哟喂叫唤着什么。

“王磊来了啊！”老板娘直起腰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今儿个赶早，刚开张没多久。”她嗓门洪亮，跟街坊邻居都熟得不能再熟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话，挤到灶台边等着打豆腐。旁边围着一帮孩子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着。王磊懒得插嘴，只盯着那口大锅出神。锅里的豆腐浆咕嘟咕嘟翻着泡泡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哥，你又在琢磨啥呢？”旁边有个小子挤过来，探头探脑地往锅里瞧。

王磊眉头一挑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看啥看，没见我忙呢吗？滚一边儿去。”

小子吐了吐舌头，撇撇嘴走开了。王磊打了一套拳，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猛，豆腐渐渐凝固成形。老板娘在一旁看得直夸：“这小李子手艺见长啊，没几天不见，手稳了不少。”

王磊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。自从捡到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他的日子就没安静过。石头不大，巴掌那么回事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陨铁。刚开始他以为是块普通的石头，谁知道晚上睡觉，那石头会发烫，还滋滋啦啦冒火星子。

“玛德，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暗骂一声，把石头往怀里藏了藏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一靠近就浑身不舒服，好像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似的。

回家路上，王磊又在琢磨那石头的事。他想起村里老辈人说过，天降异象，必有贵人出。可他王磊就是个种地的穷小子，怎么就成了贵人？

“操蛋！”王磊一脚踢在路边一块石头上，火星子都溅出来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命啊，咋就这么难熬呢？

回到家里，王磊娘正在灶台边熬粥。见儿子回来，赶紧舀了一勺子递过去：“快吃吧，稀糊糊的，填填肚子再说。”

王磊接过粥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娘啊，你也是，别老是这么节省。他心里想着，眼睛却盯着那块黑石头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王磊想说点啥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