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来了啊！”老板娘李婶抬头看见王磊，脸上挤出点儿笑，剁豆腐的手顿了顿，“今儿个带啥钱了？”

王磊嘿嘿笑了笑，把那五个铜板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就这，老板娘。给我来两块老豆腐，再拿点儿豆花。”

李婶接过铜板，掂了掂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也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去切豆腐了。王磊也不在意，靠着墙根坐等，看着那块豆腐被刀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吃。

“啧啧，”旁边桌一个穿着短打、胸前晃荡着酒葫芦的汉子挑眉看着王磊，“小子，天天在这儿蹭吃蹭喝，李婶还能惯着你？”

王磊低头搅着碗里的豆花，没理会。这汉子是他常见的几个地痞之一，平日里喝醉了就喜欢他这儿找茬。

“哟，傻了？”汉子吹了口酒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，“我给你提个醒，这李记豆腐虽是正经生意，可也不是你这种穷光蛋该来的地方。识相点，滚蛋！”

王磊放下勺子，抬头看了汉子一眼，眼神平静得像没起波澜：“怎么，你是李婶的人？”

汉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我他娘的跟你开玩笑呢！小子，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，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两下子。不过，混在这街面上，光靠力气可不行啊！”

王磊没说话，默默捡起自己的碗，起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！”汉子突然伸手拦住他，“等会儿！我这儿有半两后院老酒的底子，够你喝两顿。你帮我把这个给你李婶送过去，算我请你喝酒！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汉子一眼，心里忽然有点意思。这地痞，也不是个个都是坏蛋。

“行。”他接过酒葫芦，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子醇厚气息。

汉子见他答应了，脸上笑容更盛：“爽快！那就走一趟！”

王磊晃着酒葫芦，跟着汉子穿过拥挤的街道，来到后巷。巷子深处，果然有个小院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酒肆”。

“进去吧，那婆娘认得我的。”汉子交待完，转身就溜了。

王磊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木桌椅上坐着几个酒客。柜台后面，一个穿着干净围裙的妇人正擦拭着酒碗。

“是你？”妇人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语气冷淡，“又来送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