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两块老豆腐和一碗豆花端到手里，刚走到擦鞋摊前，就听见旁边的大爷扯着嗓子喊：“嘿！小子，你这双鞋该修修了！走道都磨得露底儿了！” 王磊心里一叹气，叹气也没用啊。他那双鞋，那是鞋帮子都快磨秃噜皮了，底儿都露了三次缝。没办法，穷，只能凑合。 “大爷，您老瞧瞧，还能凑合走几天不？”王磊把鞋子递过去。 老大爷接过鞋，掂量了两下，“行，跟我来！” 王磊跟在老大爷屁股后面，来到街边一个挤满了人影的小摊前。摊子旁边，还歪歪扭扭挂着块木牌子，上头用歪歪扭扭的红漆写着三个大字——《补鞋》。 老大爷把王磊的鞋往摊子前一放，“张师傅，瞧瞧，这鞋底儿，得钉！” 一个穿着破布衫、瘦得像猴精的中年汉子从里头探出个脑袋，眼睛还没睁大，闻声就咧嘴笑了：“嚯，又来个穷小子！鞋底儿确实得钉，不然得瘸了腿！” 王磊没吭声，就等着挨批。果然，张师傅拿起鞋底看了看，眉头一皱：“这鞋底儿，是铁打的？钉三颗，得十五铜板。” 十五铜板？王磊差点没把刚买的豆腐扔出去。他身上总共就五个铜板，两块买了豆腐，一块给老板娘留了零头，手里还剩下两个。 “张师傅，我……我就剩两个了，能不能……先钉一颗？”王磊小心翼翼地问。 张师傅眼睛一瞪：“就两块？行啊！得先给钱！两颗钉子，两铜板，少一块，鞋不钉！” 王磊咬咬牙，把手里最后两个铜板往张师傅面前一推：“就这了！先钉一颗！” 张师傅接过铜板，数都没数，直接把王磊的鞋扔到一边，拿起旁边的生铁块就敲起来。“咔咔咔……”刺耳的声音在街上响起。 王磊站在旁边，看着张师傅手上的动作，心里直打鼓。完了完了，这鞋要是钉歪了……他得赔张师傅磨刀的铜板。 “好了！”张师傅停下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钉好了，走两步试试，要是瘸了腿，可别赖我啊！” 王磊如蒙大赦，赶紧把鞋捡起来，走到街边就试步子。嘿，还真不瘸！虽然走得有点儿磕碜，但至少能走了。 “谢谢张师傅！”王磊赶紧鞠了个躬。 张师傅摆摆手：“谢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