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下身，拿起鞋刷子，吆喝了一声：“大爷，擦鞋！”声音稍微大点，主要是怕老汉听不见，二来也是给自己提提神。他这几年接活儿，吆喝都练出来了，又急又稳，听着就让人安心。

老汉没回头，正哼哧哼哧地给一个皮靴上油，头也不抬：“来了来了，磨蹭啥。”

王磊也不嫌弃，麻利地褪下自己的破布鞋，还有大爷那双待擦的皮靴，摆到一边。他活动活动手脚，先给布鞋上了油，刷了两遍，看着鞋面油光水滑，心里才熨帖了点。大爷的皮靴油得厚实，得费点功夫，王磊屏着呼吸，要把油都揉进毛孔里。

刚擦到一半，旁边柜台卖布鞋的大娘喊了一声：“磊子，你爹让你赶紧回去吃饭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用鞋刷子手腕一抖，把鞋面剩下的油渍刷得干干净净，站起身：“马上，马上回去吃饭，您这儿忙！” 老汉头也不回：“嗯，快去快回。” 王磊应了声，赶紧往家跑。

他手里揣着刚挣的几个铜板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豆腐钱，豆花钱，油钱，明天还得交租子……这钱，都得精打细算。”他是个实在人，不贪不抢，能挣一分是一分。

回到屋里，老娘正坐在灶台边，往锅里倒油，熬着豆油。王磊放下鞋，赶紧洗手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 “回来了，”老娘头也不抬，“快洗手，吃饭了。” 王磊一屁股坐在饭桌前，碗里果然是两块豆腐，配上那碗白花花的豆花。他也不客气，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。 老娘看着他：“慢点吃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噎着。” 王磊扒拉了两口，放下筷子：“妈，我想问问，您藏的那块石头呢？” 老娘正给他盛汤，手一抖，汤撒了一滴在豆腐上。她瞪了王磊一眼：“寻死呢？藏啥石头，不得了？” 王磊嘿嘿一笑：“没人看，您藏起来干啥？” 老娘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就是好奇。那块石头，别碰了。晦气。” 王磊把豆腐挪到一边，低声问：“妈，那石头……它真的能让人变强？” 老娘放下碗勺，看着他：“变强？你小子痴心妄想。那玩意儿，就是个破石头，当年你爹捡回来，我让他扔了，他不听，现在还藏着呢。” 王磊心里一阵失落，但还是壮着胆子问：“那……它真的能联系上天上那些星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