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满站在“老北京炸酱面”的摊子前，闻着那股子白酱遇黄酱滋啦作响的香味，口水差点没把脑门顶出来。这天天敲着小铜锣，吆喝着“新炸的酱嘞——come on boy！”的胖妇人，就是她的房东，老张妈。这女人手艺是真绝，炸酱面那劲儿，吃上一碗，浑身骨头缝都舒坦。

不过今天，小面馆明显冷清。搁平时，那几张小桌子得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现在只有零星几个顾客，对着手机刷刷抖音，瞅瞅菜。小满心里直打鼓，这节骨眼上，怎么就没人捧场呢？她这摊子，就是租老张妈这屋的，一个月租金八百，水电再加，刨去成本，干到月底也就剩个零头。她攒的那点本钱，眼看就榨干得差不多了。

“我说老板娘，”旁边煎饼摊的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，“今儿个生意怎么这么萧条啊？”

老张妈头也不抬，正给油锅里倒面，“谁知道呢。今儿天儿不好，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懒得出门。”

小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天好天坏，跟生意有多大关系？还不是现在这年头，谁不抠门啊！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子焦虑跟火气硬生生压下去。不行，不能坐以待毙。她走到摊子前，拿起旁边的大铁勺，往锅里抄了几块刚出锅的牛肉，又舀了一勺金黄油亮的面酱，往面饼上堆砌。

嘿！看着是挺诱人。小满自个儿舔了舔勺尖，嗯，贼香。就是……今天这牛肉，看着好像有点薄。得，就当自己安慰自己了，大不了明天多加一份牛肉，或者把那罐牛肉膏匀点出来，搀在酱里？

正琢磨着呢，人群外面突然一阵骚动，有人惊呼：“哎呀！那不是市里新来的季总吗？”

小满循声抬头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只见一个穿着崭新的名牌夹克，头发有点乱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年轻小子，正傻乎乎地撞在老张妈的 случайно ошарашенной опора上，手里还拿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，刚好掉落在地。

周围的人立刻像看热闹似的围了上来。季南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钱包刚到手，就被旁边一个扎着头巾的大妈一脚踩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