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满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眼前这碗面，里头是油汪汪的黄酱，翠绿的黄瓜丝，卧着一个白胖的荷包蛋，看着就香。她昨天琢磨着，今儿个净当猪肉炖粉条，结果手一抖，把盐当成糖撒进去，结果整锅菜齁甜齁甜的。现在看着这碗油光锃亮的炸酱面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小满啊，还愣着干啥？”老张妈锯着牙笑，手里那铜锣跟敲定了心似的，“想吃就趁热吃，凉了那酱就坨了。”

赵小满嘿嘿一笑，拿起旁边筷子就夹。刚夹起一筷子黄瓜丝，那黄瓜是昨儿早上刚从菜市场批发来的，脆生生的。她刚想尝尝，手一抖，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板凳上，汤撒出来不少。

老张妈 eyes：“哎哟喂，你这孩子，咋恁毛手毛脚的。”她伸手里的抹布去擦，结果赵小满手快，把那碗面往旁边一挪，老张妈没站稳，差点一屁股坐上去。

“哎呦！”老张妈“哎呦”一声，站稳了，叉着腰埋怨，“我看你今儿个咋跟醉了似的？”

赵小满心里一惊，赶紧道歉：“妈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低头看着那碗面，心里直怪自己。今儿个是好日子，她得好好吃顿饭，结果这手一抖，把好面给弄糟了。

老张妈看她那副样子，噗嗤一笑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她走到旁边的小柜子前，拿出一包辣酱，“喏，这个你吃，不辣你跟那面有啥区别？”

赵小满接过来，心里直感激。这老张妈，虽然嗓门大，有时候还爱念叨，但人其实仗义。

正吃着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姑娘，你这面看着真不错，卖不卖啊？”

赵小满抬头一看，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，穿着件花衬衫，头发染得黄黄的，手里还拿着个相机，正对着她的摊子咔咔拍。

她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拍照的不少，但像他这样，咔咔咔一顿拍，还往她脸上凑的，还真不多见。她嘴里嚼着面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拍啥拍啊，喊都喊不赢。”

年轻人也不生气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那行，不打扰了，姑娘，你这手艺，我帮你说句好听的，真不错啊。”

赵小满心里直嘀咕，这人有病吧？还帮她说好听的，看着不像正经人。她刚想开口，就听见那年轻人又说了一句：“姑娘，我姓季，叫季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