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满正蹲在灶台边，给油锅里滋啦作响的麻叶儿撇芝麻糊糊呢，就听外面“咚咚咚”有人擂门。她手一抖，糊糊泼了出去，溅到手上火辣辣的疼。也不是啥新鲜事儿，自从跟季南一起住，这破屋子就没消停过。

“谁啊？”赵小满甩甩手，免得麻糊糊烫到嗓子眼，没好气地往外吼。

外面没应声，就是门闩“咿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赵小满拍了下锅沿，刚要发作，就看见季南歪歪扭扭地站在门口，脑门上顶着个鸡蛋，眼眶周围一圈黄澄澄的，手里还抓着半截炸成糊的麻叶儿。

赵小满憋着笑，抬手就擘了他脑门一下：“我说你别闹了行不？大晚上的跟鬼似的。”

季南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也不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小满还没回来，怕你饿，给你炸麻叶儿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赵小满已经扑上去，把他按在沙发上，骑在他腰上，手上还噼里啪啦地捶：“就知道吃！上次说给你买新锅，又说忘带了，这次又说忘了买油！你脑子是不是被猪食喂了？！”

季南被闹得心慌，挣扎着想去拿手帕给她擦手上的糊糊，结果两人滚到了地毯上。晚饭早就凉透了，季南扒拉了两口，那表情，活像在嚼沙子。

“别闹了啊，”季南喘着气，伸手摸她头发，“小满，别生气了。”

赵小满耍赖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“气死了。你每次都这样，刚主儿似的，结果啥也没干好。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想帮你嘛。”季南声音有点磕巴，手还不太老实，“下次我好好买，好不好？”

赵小满没吭声，就是哼唧。季南有点慌，看她那脸色，知道自己又犯错儿了。他正琢磨着怎么哄，就听见赵小满突然说：“季南，你烦不烦啊？”

“啥？”

“你俩吵架就吵架呗，还冷战！冷战还不如打我骂我呢！”赵小满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你不说话，我看着都憋得慌。”

季南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打上次买错酱油，他就不怎么说话了。两人这是冷战快一个星期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说啥。”季南挠挠头，觉得挺委屈，“我怕说错话，又惹你不高兴。”

赵小满转过身，翻白眼：“那你不说话，我骂你还不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