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回来了。”林晓雅推开门，声音还有些怯生生的。

屋里光线有点暗，父亲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，手里摩挲着烟袋锅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林晓雅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爸今天心情不好。

“又怎么着了？”林晓雅放下书包，走到父亲旁边，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。

父亲抬眼看了看她，脸色复杂，最终没说什么，只是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
林晓雅续上柴火，灶膛里的火苗蹿了蹿。她一边烧火，一边听父亲唉声叹气。

“晓雅，”父亲突然开口，“明天……明天你上学，路上小心点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晓雅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她知道，爸这不是担心她，是担心家里揭不开锅。

去年，爸跑了几个工程没着落，欠了外面不少钱。妈为了躲债，回了娘家。家里就剩下她和父亲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林晓雅今年刚上小学三年级。她每天放学后，都要去镇上捡废品，卖点钱补贴家用。有时候天黑了还没回来，父亲总要偷偷给她留点加班费。

“爸，您放心，”林晓雅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我会省着花。”

父亲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钱不够用，跟爸说，爸想办法。”

林晓雅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她知道，爸也是为了这个家，累垮了身体。

“爸，我……我好像在做梦。”林晓雅突然异样地发现，今天灶膛里的火特别旺，映着她那张小小的脸，看起来有些模糊。

“做梦？”父亲愣了一下，“怎么了？”

林晓雅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“晓雅？”父亲又叫了一声。

林晓雅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父亲正皱着眉头看着她。

“怎么了？你不舒服？”父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不烫。

“我没事，”林晓雅强打起精神，“我去洗漱。”

她走到水缸边，看着那面破旧的镜子，突然愣住了。

镜子里那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，看起来那么面熟。那双眼睛，那张小嘴……

林晓雅眨了眨眼，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小女孩。

不可能啊！

林晓雅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爸，我……我不是在做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