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知道那几声响亮的巴掌声是谁给的，也知道这事儿一旦传开，她在巷子里往后怎么待。王婶那张爱嚼舌根的嘴，比谁都厉害。她攥紧了手里的糖纸，那甜味在嘴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咽不下去。

“小红，你过来！”王婶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。晓雅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挪到王婶跟前。她个子小，得踮起脚尖才勉强跟王婶齐平。王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：“又干什么坏事去了？我告诉你啊，张家长李家短的事就别跟着掺和了，知道不？”

晓雅抿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王婶说的是谁家孩子，也知道王婶背后说了她多少难听的话。可现在，她一个字也解释不清。牛小梅今天又拿了她的东西，还在王婶面前说了她不少坏话。今天在巷口撞见，她没忍住就推了牛小梅一把，谁知道牛小梅直接坐地上哭开了，王婶闻声赶来，一通乱问，最后就听见这几声响亮的巴掌声。
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！”王婶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，“再犟啊！”

晓雅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别……别抓我。”

王婶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又放下。她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就是让你长长记性，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孩子来往。”她说完，又看了晓雅一眼，眼神复杂，“放学早点回来，你妈让你别在学校乱花钱。”

说完，王婶扭身回屋了，留下晓雅一个人站在原地。巷子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，只有几声自行车铃响过，远去。晓雅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角，那里沾了泥点子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王八蛋！”

“小红，你还好吧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晓雅抬眼，看见隔壁李大爷正拄着拐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苹果。

“我没事，李大爷。”晓雅勉强笑了笑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李大爷接过她手里的书包，“比你妈亲手做的糖葫芦强。”

晓雅心里一暖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苹果，才发现苹果皮上还带着点泥土。“谢谢您。”

“不多说了，快走吧，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