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踢里踏拉地把书包扔在门槛上，抬头就看见自家堂哥林晓峰正蹲在院子里补他那辆破自行车。见她回来，堂哥摘下头上的破草帽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嘿嘿道：“晓雅回来啦，吃饭没？我爷爷刚熬了绿豆汤，给你留着！”

林晓雅心里一暖，堂哥是离异爸妈亲生的，自小没了娘，跟着爷爷奶奶。爸妈再婚时，他正上初中，没跟着走，留在了老宅。如今堂哥十六了，出息是出息了，手艺好，伺候爷奶也是孝顺，就是嘴巴有点缺心眼，咋都透着一股傻气。

“哥，”林晓雅绕过自行车，往屋里走，“我饿了。” “走，哥给你弄肉包子！”林晓峰弹了弹自行车座，“你爸呢？昨晚又跟你妈吵架了？”

一听到这话，林晓雅脚步就顿住了。“哥，你少参和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爸又提起离婚的事，说后悔了，非说要找我妈。” 林晓峰挠挠头，“这老东西，就是一根筋。当初她不跟他好好过，非要跟那个油嘴滑舌的小白脸，现在又不满足了？”

林晓雅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妈当年为了个编制离婚，结果新夫家穷得叮当响，三天两头吵架。她爸再婚后，日子是踏实了，可她妈总隔三差五往老宅跑，带着新夫家那帮亲戚指手画脚，把老宅搅得鸡飞狗跳。一想到这些，林晓雅就一肚子火。要是现在能打她妈一顿就好了……

“哥，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我爸？”她小声嘟囔。 林晓峰嘿嘿一笑，“行啊，包在我身上。不过，你得先管我两碗绿豆汤。”

林晓雅只能无奈地摇摇头。“算了，哥，我先吃饭。”

走进堂屋，果然看见她爸林建国坐在桌边，桌上摆着个旧青花瓷碗，里面是黑乎乎的绿豆汤，散发着股子清香。林建国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绿豆。

空气有点沉。 林晓雅坐对面，舀了勺绿豆汤咽下去，甜甜的，还挺解渴。“爸，我吃包子。”她故作随意地问，“哥说爷爷做了肉包子。” “嗯，”林建国头也不抬，“自己吃吧，我去找你妈问问。” “别去！”林晓雅赶紧摆手，“她要真来了，家里肯定没安生地方。” 林建国终于抬了抬眼，盯着她：“晓雅，你说爸是不是对不起你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