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燥热，吹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我坐在破旧的出租屋窗边，面前摊着一本翻烂的计算机编程书，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着。这已经是第三次被领导骂废物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手里的项目却一个进展也没有。桌上的泡面桶散发着酸腐的气味，和这屋子里陈年的灰尘混在一起，让人恶心。

“又搞砸了？”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公司老板的来电。我皱着眉挂断，烦躁地把书往桌上一摔。这破环境，连个安静功夫都没有。要是能换个地方，也许……突然抬头，邻居家窗帘缝隙里透出片惨白的光，晚上他们总亮着夜灯，像是个没日没夜加班的程序员。我盯着那片光，心里莫名升起个念头。

第二天我递交了辞呈。老板听完我的辞职理由——想远离喧嚣，静心学习——差点没把电脑拍飞。但他最终还是给了我一个月的工资。拿着微薄的积蓄，我在城郊租了个小单间。这里安静，租金便宜，就是有点偏。搬东西那天，路过一栋新建的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，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
刚安顿下来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大学同学聚会。我本想拒绝，但想到那栋写字楼，鬼使神差地答应了。聚会上，几个老同学都在吹嘘自己的公司，风生水起。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直到有人起哄让我谈谈“现在混得好好的是做什么工作”。我含糊地说在自学编程，想找个小公司试试。角落里传来不屑的嗤笑。

聚会结束，夜色已深。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，路过那栋写字楼时，正巧电梯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脚步匆匆，却在我面前顿了顿，像是在找我。我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迎上前：“请问……你是？”

男人抬头，看清是我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他认得我，大学时对我挺照顾的那个学长。他叫林曜，毕业后进了那家刚起步的互联网公司，如今已是部门的技术总监。他抱歉地笑了笑：“听说你要找工作？我这里正好缺个初级开发，你这条件……”

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那栋写字楼，那片光，那个男人，就像是一道闪电，劈开了我灰暗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