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卷子发错了？”林欣没搭理李娜，手背抵着额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李娜看她这样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：“你没事吧？别太伤心了啊，这次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欣突然抬眼，声音尖得让李娜一愣。

“我去，你这……”

“我不想看到你！”林欣猛地站起来，桌上的成绩单被她不小心带动，几张纸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她没管，转身就往外冲，发梢扫过桌面，带起一阵灰尘。

走廊里人声嘈杂，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楼梯间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滑坐下去。手心全是汗，成绩单的事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“小欣，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
她盯着消息看了半天，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以前每次考砸了，妈妈都会这么做。不是骂她，而是拉她下楼吃顿好的，说“这次不够努力，下次再加油”。

可现在，她哪还有脸回去？成绩单被撕了，还是因为和老师顶嘴被扣分……她知道妈妈有多失望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班主任王老师的消息：“林欣，晚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林欣的心沉了下去，Other老师是个铁面无私的人。她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被叫家长，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回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客厅里还亮着灯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。一看见她，明显愣了一下：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妈……我等下还有点事。”林欣低头搓着手指，不敢看妈妈的眼睛。

妈妈把遥控器一扔，语气不善：“有事也不能这么晚回来！是不是又在学校捣乱了？”

林欣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妈，我没有……”

“还嘴硬！”妈妈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上次月考你考得不错，这次怎么又不及格了？学校都发成绩单给你了吗？”

林欣下意识地摇头。

“啪！”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。

火辣辣的疼，林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，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解释也是徒劳。

“哭什么！”妈妈的声音拔高了，“躲起来有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