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破地方真是越待越邪门了。”

孙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蹲在锁妖塔底下喘气。刚上来的路上，那老头子就把他推下来了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新来的，自己看看门道。”嘿，这来的第一天就被撂这儿了。

锁妖塔，听名字挺威风，实际也就是个集中营。里面关的都是天界管不住的杂碎，什么凤凰精下蛋忘关门带来的小 cricket，哪路妖王被上界大佬打得只剩半条命，甚至还有几个当年在凡间搞出人命然后跑上天来的。反正什么玩意儿都有。

孙明本来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凡人，被一个自称“天界督察组外包”的老头子忽悠，用一张“祖传的、其实据说是假冒的”护身符把他扔上来的。老头子许诺啥来着？一个月三千灵石，包吃包住，五险一金……好像没提啊。反正来了才知道，灵石是得自己挣，吃的是上面发的那种能直接把人 diarrhea 掉的压缩糕，所谓的五险一金更是一片空白。

现在，孙明算是明白了，老头子是纯纯的诈骗。但这地方是这儿，天界是这儿，他孙明要是想拍拍屁股走人，看门口那几条比他还高的拦路妖蟒，以及旁边站得笔直、目露凶光的两尊真君雕像，他是真没门儿。

“行吧，先看现场。”孙明拍了拍手，站起身。他是个巡查使，虽然级别不高，就个见习的，但人家好歹是持证上岗。管不管得着先不说，但来了就得做样子看。老头子那点破钱，总不能全指望他装蒜。

锁妖塔门口，一片狼藉。草丛里散落着几根焦黑的羽毛，像是什么大型禽鸟掉毛了。地上还有几道黏糊糊的痕迹，闻起来……嗯，挺香？不是什么好味道，反正是那种吃了会拉肚子，拉了肚子更难受的混合味道。旁边还有半截断裂的鹿角，和一个冒着黑烟的小铁球，看形状，倒像是某种炼丹炉的渣滓。

“啧啧，挺热闹啊。”孙明嘀咕着，从兜里摸出个小本本和一支兽毛笔，蹲地上就开始画。什么血迹、尸体，都没啥。就是那几根羽毛、几个脚印、铁渣滓。反正他也不是干嘛的，查案？没那本事。他孙明，就是来混口饭吃的。

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