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蹲在锁妖塔底下，看着地上湿漉漉的青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热，一股子妖气混杂着霉味儿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刚上来的时候，那老头子扔下他，自己溜了，留下这烂摊子给他。新来的第一天就要看门？

闹了半天，看门不是看门，是看妖。而且还是专门负责炼丹看妖的。孙明把下巴搁膝盖上，往塔里瞅。塔是空的，没门，只有墙，墙皮都有些剥落，露出黑乎乎的砖缝，不知里头还结着什么妖丹妖晶。

旁边柱子上贴着块牌子，油墨都洇透了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锁妖塔妖丹监管职责说明》。孙明皱眉，伸手摸了摸，“嗤”一声，墨都被手腻了。他估计，这就是前任留下的“纪念品”。

“得，炼丹？我孙明会炼金术，不会炼丹啊。”他嘟囔道，心里直打鼓。炼丹是需要灵气，可这锁妖塔里头的妖气，黏糊糊的，跟茅房里头的味道似的，吸一口都感觉五脏六腑要移位。他脑子里回响着老头的话：“巡查使除了查案，还得懂点百工，尤其是炼丹制符。塔里的妖丹是宝贝，但你得憋着劲，用灵力把它们‘哄’出来。”

“哄？我哄你个大头鬼！”孙明咧嘴，看着塔里黑漆漆的入口，咽了口唾沫。里面妖气那么浓，他顶多进去转两圈就得吐血，还哄什么丹？老头子是不是骗他辞职啊？

正琢磨呢，突有一股阴冷的风刮过来，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儿。孙明浑身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不是错觉，塔顶不知哪儿破了个小洞，几道惨白的光柱斜射下来，照在塔底。

“谁？”孙明厉声喝道。

光柱晃了晃，塔里传来个瓮声瓮气的声音：“凡人……”

“我管你是哪个妖，擅闯锁妖塔，吃枪子儿！”孙明抄起根柱子，摆出要打架的架势。

“别动……”那声音带着笑，“我是守塔老妖王……不是，是好妖。只是……外面太闷了，我出来吸口新鲜空气……顺便，看看新来的小同志。”

孙明一愣，这妖说话咋这么……中听？而且，听起来不像个能下手的妖。他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会炼丹？”

“略懂略懂。”妖王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，“尤其是寒髓丹，我拿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