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拿起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看到张阿姨又发了一篇朋友圈。标题是《周末收获，五斤生菜两斤西红柿》，配图是个小竹篮子，绿叶红西红柿，放个大白瓷盆里，水灵得很。底下点赞的不少，还有几条留言在问：“阿姨，这菜真不贵啊？”“能寄给我们点不？”

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五毛一斤，一百斤就五十块钱。他自个儿公司在市中心，租的单身公寓，每个月水电物业网费加起来就得小一千。要是他能在阳台种出一百斤菜，岂不是能省下五十块？再说了，张阿姨那么搞，不也赚了点零花钱？

这念想一起，王磊心思活络起来。他搬来个小凳子，坐在阳台边上，左右看了看。这阳台不大，朝西，中午太阳顶多晒半小时。墙角放了个洗衣盆，平时积攒些废水浇浇花草。除此之外，就只有几盆仙人掌和一盆快死的绿萝了。

“得，撸起袖子干呗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打开储物间。他从堆满杂物的小屋里拖出一个旧花盆，翻过来洗了洗。又找出几包种子，番茄、辣椒、生菜、小葱，都是以前张阿姨送他的。

他把花盆装满土，稍微压了压，浇上水。种子撒进去，用小棍子背面把土扬一扬。王磊看着那几撮黑乎乎的小点点，像是给自己定了目标和希望。他瞎琢磨，要是真能长出嫩嫩的青菜，吃着自己种的，那滋味……啧啧，肯定比楼下菜市场买的强。

这事儿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简单。王磊跟跟脚，每天下班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转转。发现有点干，就接点水浇浇；看到有虫子，就用盐巴撒一撒。日子好像突然有了点奔头，哪怕只是为了一口冷饭能吃上点自家菜。

过了大概半个月，奇迹发生了。那几盆土里，居然钻出点绿芽来。先是生菜，然后是番茄。嫩嫩的，绿油油的，在阳台上显得格外精神。王磊看着那点绿意，心里头挺高兴的，像是自己刚生了个孩子似的。

又过了十来天，菜长得差不多了。生菜可以吃了，番茄也结了几个小果子。王磊洗干净手，咔嚓炒了个生菜鸡蛋。吃着自己种的生菜，那感觉，还真不一样。清脆，带着点泥土的香气。他咂咂嘴，心里琢磨：“嘿，这生意，好像能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