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操，这是哪儿？头打出浆来，浑身骨头像是被一个大锤子挨家挨户地访谈，每根都不放过。刑天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 Goldman Sachs 那类的高楼大厦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稀拉拉的茅草屋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还飘着几朵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——云。

“我草……”刑天抹了把脸，一股酸痛感顺着五感传遍四肢百骸，差点没让他当场昏迷过去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下是松软的泥土，黏糊糊的，感觉像是踩在温吞吞的泥鳅堆里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蹲在旁边，面前摆着一个铜盆，里面是洗得发白的袜子，老者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呀妈呀，这年头，挑个媳妇都难，一个个心比天高，脚比脸还臭……”刑天听着那熟悉的调调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老人家，你谁啊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刑天问。

老者这才抬起头，一看是陌生人，顿时警惕起来：“你问这干啥？莫不是强盗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刑天想说自己是穿越来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这年头，谁他妈会信穿越这种鬼话？

老者上下打量了刑天一番，见他并无恶意，这才放下心来：“原来是过路的，那你没事吧？看你这模样，像是吃了枪子似的。”

“被你说对了，”刑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老铁，我刚才就是在枪子下边转悠了一圈，刚重生。”

“重生？”老者一愣，“你小子也是穿越的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你呢？怎么穿到这儿来了？”刑天好奇地问。

“我？我这是老病死，得，你说我怎么穿来的就怎么穿来吧，我老眼昏花，记不清了。”老者摆摆手。

刑天无奈地笑了笑，这老哥倒是实在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拍了拍老人的肩膀：“老人家，多谢你救了我，我叫刑天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李善德，是个老光棍，靠给人洗袜子为生。”老人憨厚地笑道。

“老哥你这手艺，咋不去开个连锁店呢？”刑天开玩笑道。

“我？我那洗袜子的手艺，也就能在这深山老林里混口饭吃。”李善德苦笑道。

刑天沉默了，他知道，在这个世界，没有实力，坐着等死都是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