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了满脸，苏晚习惯性地抬手抹了把。触感湿漉漉的，她眯眼看了看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。“迟皓？”她嘟囔一句，指尖带着不情愿地接了起来。

“下班了没？我刚路过你楼下，想上去跟你聊聊。”电话那头是迟皓略显欠揍的调调。

苏晚把手机又放到耳边，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，她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无声地控诉。这男人是有多闲多烦，天天在她眼前晃悠？

“没呢，”她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你要上来？”

“嗯。”迟皓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，但苏晚莫名觉得他这声嗯比刚才那声还让她心烦。

“我换件衣服，”苏晚走进楼道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上来正好。”

雨声哗啦啦地敲着窗，苏晚换上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把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个马尾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楼下果然站着个人。

迟皓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，头发上和衣服上都带着点雨水，正仰头看着她。看到她出来，他慢慢地收回了目光，然后慢悠悠地走上楼梯。

“你站外面干什么？”苏晚没好气地问道。

“等你啊。”迟皓淡淡地应了一句，脚下一动，直接挡在了苏晚面前。

“让开。”苏晚皱着眉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别动。”迟皓的手比她更快，直接把65cm的身高挡在了她面前。

苏晚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他，两人离得极近，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，下雨天特有的潮湿气息。迟皓身上有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他自己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男性气息，她有点说不出的烦躁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去推他的胳膊，顺序是他左胳膊内侧。

迟皓的胳膊灵活地一转，苏晚的力道落空。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

“聊聊。”迟皓低声说道，声音里的情绪终于有了那么一丢丢，是压抑不住的某种东西。

苏晚手腕发疼，她用力想抽回来，却抽不动。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，嘴唇几乎要碰到一起。迟皓的呼吸带着她听不太懂的复杂情绪。

苏晚心跳得飞快，她用力地想抽出手腕，却没反应。迟皓的手按得稳稳当当，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