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是真疼，但比起头里的分裂感，这肉体上的疼痛简直不值一提。我慢悠悠爬起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喘口气。这具身体估计是部落里最老的猎户了，毕竟这身骨头缝里都是褶子。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地，风吹过带起点草木清香，但我知道，这份宁静随时可能被打破。

拖着一身破烂兽皮，我跟着部落几个壮小伙去河边取水。沿着弯弯绕绕的小河走，两边的灌木丛里时不时就窜出几只野鸡，吓得大家伙儿嗷嗷叫。我倒不怕，毕竟在老家时，山脚下的鸡窝都是我在手底下掀的。

“头领，今天河对岸好像有动静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拉住我。他指着下游，那儿河水冲刷着一块大礁石，几只毛茸茸的大家伙正把脑袋扎在水里，甩着长尾巴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水面上飘着几件破烂皮囊，人造的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——哪有人把兽皮缝成这种造型的？除非……

我眯起眼睛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那几件东西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荡漾，领头的是个人影，穿着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深色兽皮。他们要干什么？打捞遗物？

正想着，对岸突然炸起一片杂乱脚步声，几条粗壮的身影从水边冲了出来，朝着部落方向狂奔。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，左肩上还插着一截断裂的兽骨矛——我们部落的！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兽皮的，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麻袋，看那架势，不像是来取水的。

“敌袭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吓得屁滚尿流，转身就往回跑。其他人也懵了，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，对岸的黑脸汉子已经甩掉脚上的兽皮，淌着水朝岸边冲来。他跑得快得像头猎豹，几个呼吸就冲到河边，直接扑向离他最近的两个部落成员。

“砰！”黑脸汉子一拳砸在对方胸口，那人像颗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。另外几个部落成员瞬间懵逼，连喊叫都忘了，傻乎乎看着眼前这帮突然冒出来的怪物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擂鼓似的跳。他们是谁？怎么知道我们部落的位置？还有那几个在水里的皮囊，难道和他们有关？念头刚起，对岸又冲过来几波人，这次多了些拿着木盾的家伙，但部落的猎户们显然没练过什么配合，稀稀拉拉拿着骨头矛，根本挡不住对方残忍的砍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