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又黑又冷，楚连翘觉得自己像是块扔在垃圾桶里的抹布。这几天醒着的时候，脑子里就跟拉磨似的嗡嗡响，每次想动弹一下，浑身都像散了架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盯着屋顶那块破洞透进来的天光发呆。

肚子又饿又疼，她靠在墙上连滚带爬地挪到角落，把怀里那点吃的啃了两口，又从破碗里舀了点水洗漱。水还剩半碗，她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她摸到肚子，摸到一块硬东西。伸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糖块，系着根红绳，被人用牙咬开了一半。她眯眼想起，好像是她妹妹楚连瑶那会儿偷偷藏起来的。

糖是甜的，可想到这甜是从自己吃的苦里出来的，楚连翘嘴角抽了抽。这糖是想让她尝着甜味忘掉苦楚？别做梦了。

正想着，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撕拉撕拉的布料声。楚连翘皱眉，心一沉，猛地缩进墙角。来了？今天又是什么新花样？是来让她背柴火，还是拖地？

“跪下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楚连翘咬着牙，没动。

“你聋了？”那声音带着火气，“跪！给我跪在柴房门口！”说话的是封家继母叶氏，她穿着一身新绸缎，脸上化着浓妆，正叉着腰，看着跪在地上的楚连瑶。

楚连瑶吓得瑟瑟发抖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神却死死地瞪着楚连翘。

楚连翘没动，但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让她差点栽倒。她硬挺着，盯着叶氏，没说话。

“连翘！”叶氏突然改口，“你怎么还不跪？是不是盼着我死啊！”她突然踹了一脚，踢在楚连翘的胳膊上，让她防线破功，跪了下去。

那力道不小，楚连翘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她没哭。她盯着叶氏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
“你不是盼着我死吗？”楚连翘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小刀一样刮过叶氏的心，“那你看看，我还不是好好的？”

叶氏脸色变了变，她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敢顶嘴。“你……”她气急败坏，刚要发作，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。

叶氏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是冷面王爷夜瑾寒。

夜瑾寒一身玄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扫过叶氏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“本王的人，也敢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