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显微镜，感觉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。这玩意儿真是她接手项目时留下的烂摊子，搞了半天还是个死胡同。周知就坐在旁边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那沉稳的节奏简直要让她抓狂。

“教授，”林晚终于忍不住，抓起旁边的咖啡杯猛灌了一口，“您说个准话，这东西到底有啥名堂？我这都翻了两遍了，除了自己吓自己，还能看出花来？”

周知抬眼看了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。“急什么，”他指尖点了点笔记本上的数据，“异常点就在这里，能量波动反常，说明有某种未知因素介入。”

林晚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。“未知因素？您说得轻巧！现在这项目经费都挪到别人那儿了，咱们就指着这玩意儿翻盘，结果给我翻个烧饼？”

“人设崩了需要重建。”周知忽然推了推眼镜，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忘了？”

林晚一愣。“您说啥？”

“从你把自己塑造成那个高冷女强人开始，你就忘了自己本来是谁。”周知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闲适，“你天天抱怨我读心，可没想过，或许我早就知道你的焦虑和烦躁。”

林晚脸有点烫。“您……您又来了！”

“这不是重点。”周知眯了眯眼，“重点是，你现在这副样子，连自己都不相信了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。“教授，咱们说正事行不行？您别总用这种歪理来说事！”她瞪了他一眼，镜头下的世界突然清晰起来——周知嘴角噙着笑，但眼神却异常认真，“还有，别总读我心事，会让我很困扰的……真的。”

周知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旁边的本子，翻开一页。林晚皱眉凑过去，只见上面写着一行行她看不懂的符号和笔记，可后几页……竟然全是她的日记？

日期是三个月前，那会儿她刚接手项目，整个人还处在暴怒和焦虑中。上面的字迹潦草又凌厉，写满了对团队的不满、对经费的不满，以及对周知的……更复杂的不满。林晚看得脸色发白，这哪儿是日记，分明是她的内心独白。

“你那时候觉得自己有多伟大？”周知慢悠悠地问，“觉得自己睥睨众生，却忘了自己也在深夜里啃着面包啃到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