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太阳穴在跳，这破显微镜都快把她逼疯了。玻璃片上的细节比头发丝还细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除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还是纹路，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周知在旁边敲桌子，那节奏跟催眠似的，让她心里毛毛的。

“教授，”林晚终于忍不住，扭头对他干笑一声，“要不您先回去？我……我再想想。”

周知动作顿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你来了多久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就是觉得，他肯定知道她刚想放弃。

“就……就一会儿。”林晚小声说。

周知没再说话，又敲了敲桌面，那节奏跟之前一样。林晚被他搞得心烦意乱，干脆放下显微镜，揉了揉眼睛。周知看着她这样，手指停了下来。

“图书馆闭馆前，我要看到结果。”周知突然说。

林晚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
周知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但幅度太小，林晚没看清楚。“我需要查点资料，顺便看看你。”他说完，又敲了敲桌面，这次声音重了点。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心里又气又乱。她盯着周知，突然发现他白皙的指尖在微微发抖。这发现让她一惊，但很快又甩开。烦死了，她只想赶紧搞完这个破项目。

林晚重新拿起显微镜，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脑子里全是周知刚才那奇怪的表情，还有他好像比平时更冷淡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不小心把头发丝掉进了显微镜。

“啧。”她低声抱怨，伸手去捞。

就在她指尖碰到玻璃片的时候，显微镜突然开始震动，屏幕上的图像一片花。林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直接把手指按在了玻璃片上。

“你做什么？”周知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林晚赶紧缩回手，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指尖，脑子嗡嗡的。她下意识想撒谎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捞头发，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
周知没说话，但他的眼神像要杀人。林晚被他盯得毛毛的，只能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快点完成项目，不然要被老板骂了。”

周知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真是可爱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晚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可爱？他什么时候说过她可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