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头搅着咖啡杯里的勺子，活像只烦躁的猫。对面周知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和某种……消毒水混合的古怪味道。

“周知，”林晚喝了口咖啡，又放下，啧道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天天跟着我，像个苍蝇一样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家伙不会是故意黏着她吧？上一世她可从没跟人这么耗过。那时候她坐着那是女王，哪有人敢这么毛遂自荐跟在她屁股后面转？

周知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。“我说林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你最近心很乱。”

林晚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心乱？他当然知道！被一个能读心的人围追堵截，谁的心能不乱？她压着火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？谁摊上你这个……呃……能力强的变态，心能不乱？”

周知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骂一句“能力强的变态”不置可否。“我建议你冷静一点。”他说，“你最近总在躲人，原因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含糊道，“就是……闹心。”

“我看，”周知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，“是你自己心里有鬼。”

林晚真要气了。她斜眼瞅着他：“周知，你这人是不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？你不去读别人心里那点破事儿，非得专门捡我的麻烦？”

周知嘴角似笑非笑地动了动，好半天才说：“因为是你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靠在沙发上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，她有些出神。上一世，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。踩着尸山血海，她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主宰。可现在……她只想低调地活过这个学期。至少，在毕业前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周知突然问。

林晚眼皮一跳，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周知靠得更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肩膀，“还是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
林晚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像是有人站在你面前，用目光钉住你，让你无处可逃。她心里发毛，总觉得这人和其他人不一样。上一世的她，从没遇到过这种事。往届的宿敌，不都是明刀明枪的较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