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念晚把头埋得更深了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床空被。前夫身上好闻的雪松味道混着淡淡烟草味，以前她觉得这是成熟男人的标志，现在闻着却像针一样扎得她生疼。

林深蹲下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女人缩成小小一团的样子让他想起某个被抛弃的小动物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些："晚晚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都过去了……"

"过去？"余念晚突然把被子猛地掀开，露出瘦得发白的肩膀，冷笑一声，"林深，你告诉我哪个过去？"

男人显然没料到她突然抬头，一时语塞。办公室里那些假惺惺的女助理要是看到他现在窘迫的样子，怕是要笑死。

余念晚踉跄着站起来，单薄的睡裙在腿上只露出三寸皮肤。她甩开他伸手要扶她的手，指甲在林深手掌上划出三道浅浅血痕："林深，你看看我像什么？像不像那些宴会上你挽着别人手腕的女人？"

男人下意识收回手，低头看见掌心血迹时，脸色骤然阴沉。余念晚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，突然觉得可笑。

"你眼睛不好使？"她踉跄着走到卧室门口，把离婚协议拍在玄关柜上，"林深，我签了字，字字都是我自愿写的。你站在我面前，像个疯子一样质问我，有意思吗？"

林深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手指发麻。"晚晚，你不能……"

"放开！"余念晚突然用力甩头，指甲抵住他的手腕内侧，"我告诉你，林深，我余念晚不再是那个需要你可怜的弃妇了！你爱给谁生孩子，爱跟谁登床，天塌不下来！"

男人被她指甲划破的痛刺激到，猛地松开手。余念晚捂着发麻的手腕后退两步，在玄关柜上又拍了一下离婚协议，这次声音轻柔却带着刺：

"林深，你忘了你当初怎么对我的？酒店楼下撞见我和司机在一起，你骂我贱，骂我勾引男人……后来呢？后来你发现我怀孕了，你立刻换了副嘴脸，抢着要结婚，那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？"

林深脸色铁青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余念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："我那时候真傻，以为你突然变好了。现在才明白，原来你只是讨厌我的时候特别明显，喜欢我的时候也特别明显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