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烫得滋滋响。林墨盯着那红点，手指摁上去碾灭，烟灰簌簌掉进透明的玻璃缸。屋子里烟雾混着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冷气，有点呛。

“下班了啊。”他对着手机屏幕回字，顺手把烟蒂扔进垃圾桶。

客厅沙发上，阿静正窝在沙发里看剧，耳机线拉得老长，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。电视放着最新季的偶像剧，吵吵嚷嚷的。林墨把冷掉的冰美式往旁边桌上一搁，杯底的水珠差点溅到手机上。

“哦，刚到家。”阿静的声音闷在耳机里，眼睛瞟都没瞟他一眼。

林墨扯了扯领带，刚才在公司憋了一天的衬衫领口都皱了。他踢了踢脚边踢得乱七八糟的空饮料瓶，弯腰去收。阿静突然把耳机摘下来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别touch我的东西行不行？你那哮喘药放客厅我怎么拿？”

林墨莫名其妙地抬头，客厅茶几上确实有个空白的药盒。他皱眉走过去，拉开抽屉——里面只有几包纸巾和一包受潮的茶叶。

阿静撇撇嘴：“不是吧，你连我哮喘药都吃？我上班前放卧室的，怎么会在客厅？”

林墨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没意思。他甩了甩手里的垃圾袋，走到阳台。外面天刚擦黑，楼下的路灯亮起来，把没什么人的街道照得白花花一片。他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烟呛得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眼睛红红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名字：“今晚吃啥？我馋了。”

林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他想起中午吃饭时，阿静在他碗里夹了三筷子青菜，自己却把肉碴子吹到一边。还有上个周末，她故意拖着他在商场磨了三个小时，就为了给他看一款新出的口红。

“林墨？”阿静走到阳台，穿着厚外套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她伸手想拿他手里的烟，被林墨躲开了。

“神经病。”林墨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全是烟味和冰美式的水汽。

“你又抽烟。”阿静皱着眉，还是把烟拿走了，在栏杆上敲了敲，“你不多穿点，晚上着凉。”

林墨没说话，看着她弯腰掐灭烟头的动作。烟灰落在冰冷的阳台上，像一颗小小的灰色脚印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自己总把阿静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，她每次都假装生气地抢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