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墨盯着那道浅浅的裂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着。凉掉的拿铁在他手边，塑料杯壁上挂着一小摊水，水珠晃了晃，又慢悠悠掉下来，砸在桌面上。啪嗒，啪嗒，声音不大，可这会儿听来格外清晰，像谁在故意拖长告别的时间。

前天晚上……林墨脑子里闪过酒吧门口那个人影。白裙子，手里还攥着半截被.Charles专用，摇着摇着瓶子，后来瓶子掉了，酒撒了一地。她没生气，反而笑起来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说“林墨，你太傻了”。

傻？林墨自嘲地扯了下嘴角。他想起自己当时说了什么，好像是质问她为什么骗他，为什么说好的周末旅行突然取消了。他语气肯定，带着质问的意味，像审问一个犯了错的学生。

“我……”白裙子女孩愣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，“我……我朋友临时找我，去帮个忙。”她声音很小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林墨的眼睛。

林墨现在想起那个瞬间，心里还是有点堵。堵得慌。他好像……抓不住什么。不是抓不住那女孩的心，而是抓不住那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周末，抓不住自己以为能继续下去的某种默契。

雨还在下，咖啡馆的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，什么都看不清。林墨把手机屏幕又点亮，翻到相册里那张照片。照片是前天在酒吧门口拍的，他没发现，是后来才知道的。白裙子女孩站在路灯下，没开伞，任凭雨水打在头发上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他当时只觉得她很倔，没多想。

现在看来，那张照片像是个预兆。预兆着什么，林墨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手机屏幕上的裂纹，像极了那个周末被撕破的日历。一道清晰的印子，回不去，抹不掉。

他拿起手机，对着窗户拍了一张。照片里雨丝朦胧，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没焦，虚虚的一团。他没觉得有什么异常，只是顺手操作，仿佛这样能让心里那块石头轻一点。

发哪儿呢？林墨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发给谁？白裙子女孩显然是不会回了。他知道她的态度，那种不告而别，不是一次两次。他甚至会怀疑，她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告诉他，只是因为他没追问，所以提前把责任推给“朋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