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布上的小鸟眼睛还是炸开的，颜料还在苏晚身上。她甩着手臂，画室里霉味和颜料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头发昏。头顶的女声又炸了过来——苏晚抬头，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陌生女人。

“苏晚，又画不画了？”女人声音清冷，眼神却带着点不耐烦。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，正往画布上擦。

“欸？苏晚？”女人又问了一遍，这次是带着明显的好奇和困惑。她走近几步，看着苏晚身上的颜料污渍和画布上的大坑，眨了眨眼，“你的画……”

“画死了。”苏晚没好气地回怼，顺手把画笔往画布上一戳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哟，还挺有脾气。”她走近，伸手在画布上戳了戳，“你画的是什么玩意儿？一群眼睛都瞪爆了的小鸟？”

“闭嘴！”苏晚吼回去，眼神里全是火气。

女人却没在意她的怒气，反而凑得更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要贴到画布上。她看着画布上那些色彩混乱的小鸟，突然单手一撑，身体前倾，另一只手随意地往空中虚划了几下。

“现在，别说话，什么都别想。”

苏晚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一股奇异的感觉就涌了上来。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，喉咙像是被堵住，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只见眼前的女人继续自顾自地说着：“放松……闭上眼睛……感受……”

苏晚的睫毛开始颤抖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飘荡荡地坠落……

……

当苏晚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正坐在画室外的沙发上。阳光透过窗户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自己全身都能动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机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男人坐在对面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。男人看着她，眼睛半眯着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的不是苏晚的男朋友吗？可他身上……怎么有种陌生的香气？还有，他看着自己，眼神里怎么那么奇怪？

“你……”苏晚开口，却发现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男人闻言，放下平板，站起身走近几步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划过苏晚的脸颊，眼神迷离，嘴角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：“感觉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