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，感觉那阳光有点刺眼。他趿拉着拖鞋晃到茶几边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。

“晚晚……”他咕哝一声，拇指在屏幕上戳了戳那张照片。照片里的林晚笑得挺好看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神却不怎么对焦，像是透过滤镜在看人。

手机嗡嗡响了两声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林凡皱着眉点开，是林晚发的语音。

“那个，林凡。”

声音有点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林凡把烟凑到耳边，放大音量。

“我刚搬回来，你看……这是我家地址，还有这个。”语音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一段摔东西的闷响，最后是几声短促的呜咽。

林凡的脸绷住了。

带球回来了。

这五个字像根针，扎在他还留着脓口的伤口上。上个月分手，是他提的，理由是林晚“太作”，具体表现就是“总觉得我给的不够多”。林凡当时想着，等她找到更合适的男人，自然就忘了自己。

结果呢？

她还真找着了。

林晚大概是觉得分手太久，拉不下脸亲自来，就特意选了个这种“云忏悔”的方式。林凡抽了口烟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地址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地址是在市郊的一个小区，林凡不熟。但照片里的背景他熟。那次约会，就是那个咖啡馆。他送她的羊绒衫，也还留着。当时她还说很喜欢，像冬日里的阳光。

林晚到底有没有不食人间烟火，林凡心里清楚得很。装独立、装高冷，那套戏他早看穿了。分手那天，她哭得稀里哗啦，嘴上还说“林凡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了”，林凡当时还觉得她在演，故意气他。

谁知道，是真讨厌他，还是讨厌他给的“不够多”？

林凡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缸里已经堆满了。他把手机放回原处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思考了三秒，然后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林晚的哭腔还没褪去。

“我让你搬回来，现在方便吗？”林凡语气很平淡，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林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也许觉得他是在开玩笑，也许还在气他。无所谓了，反正结果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