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钥匙往门上一插，拧开锁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显示着雪花屏。她踢掉高跟鞋，甩在鞋柜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林晚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林晚没回答，径直走到沙发边，拉开它。沙发陷下去一大截，一股烟味和泡面味道混着扑面而来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没坐，就站着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林晚听见林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转过身。林凡正站在水槽边，手还沾着点水，显然是刚洗完手。他穿着她上次看到的那个白色T恤，领口有点歪，头发也没吹干，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

林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说话。林凡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你……不生气了？”

“不生气了。”林晚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林凡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你……考虑复合的事了？”

“考虑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林凡，你是不是忘了某天晚上说了什么？”

“哪天？”林凡装傻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就是你说，你累了，你受够了，你希望我像个大人一样，独立一点，别总粘着你……”

林凡的脸有点僵了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离她远点。

“对，就是那样。”林晚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，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拳，“你当时说得可真慷慨，真伟大。完全没发现自己多混蛋。”

林凡往后一退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撞到冰箱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闭嘴。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里的火气消了点，但冷得像冰，“我现在不装了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意味着我以前那些伪装，那些故作坚强，那些硬撑的独立，都是为了应付你。”林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你现在知道了？太晚了。我已经卸下所有盔甲，赤条条地站在你面前了，你怕不怕？”

林凡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乱。他确实没想到，林晚真的会是这样。平时那个总是板着脸，说话带刺，让他觉得遥不可及的林晚，今天居然会哭鼻子，还打他……

“我错了。”林晚突然说。

林凡愣住了：“什么错？”

“我错了，”林晚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哑，“我不该那么任性，不该那么作，不该那么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该那么喜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