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，用力一撑，整个沙发就向旁边滑开了一条缝。她弯腰，先是一条腿，然后是另一条，嗖地一下坐了进去，顺手把包甩在茶几上，包带子绷得直直的，和她这副散漫的姿势格格不入。

“林晚？”那个声音又响了，这次确定多了。厨房门开了一条缝，林晚前交往了三年的男友顾封，正探着个头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皱着眉看她。

林晚没动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乱码发呆。顾封在厨房愣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锅铲往灶台上那么一放，人也跟着走了出来。

“回来了？”他踢掉鞋子，客厅只听见他皮鞋落地的噔噔声。“怎么也不说声？”他走到沙发边，伸手就要去拉林晚的手。

林晚眼睛一抬，躲开了。顾封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最后无奈地收回。他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坐到林晚对面，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，然后又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，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
林晚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饿了。”

顾封挑眉：“不是才说你下午三点吃的沙拉吗？”

“沙拉不够饿。”林晚身体往前探了探，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
顾封黑着脸走过去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都像在抗议。林晚看着水流出的方向，突然说：“你能不能别用正脸看人？”

顾封动作一滞，回头看她。林晚撇撇嘴，指了指他的下巴：“角度不对，显得脸长。”

顾封死死盯着她，半晌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不刷牙？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水龙头没关。

顾封默默关了水龙头，走回来，蹲下身，从茶几底下拿出林晚的杯子，拧开瓶盖，倒了一杯水。水倒满到杯口，还在往外溢。

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林晚伸手要去拿。

顾封手一缩，她拿不到。两人僵持了几秒，最后顾封把杯子塞到她手里，又站了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说话客气点，林晚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：“怎么，顾大少爷现在开始管我说话了？”

顾封脸有点黑：“我倒不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知道了啦。”林晚打断他，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这样子，有点欠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