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朵儿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把玩着那块小铁疙瘩。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粗糙，指甲一掐就进去了几毫米。她皱着眉头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却还是那股子生铁味，呛得她鼻子直痒痒。

“算你狠，小铁疙瘩！”姜朵儿气得直跺脚，那玩意儿晃晃悠悠的，跟她开了个玩笑似的。“噗通”一声掉进泥坑里，溅她一脸泥点子。

骂着骂着，她低头瞅见泥水印子旁边有个坑，不大，刚好能放下那小铁疙瘩。手痒痒的，鬼使神差地又把铁疙瘩捡了起来，揣进怀里。这回可不怕它掉出去了。

“咦？好像是个铁疙瘩，还是个会响的铁疙瘩……”姜朵儿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摸上去冰冷刺骨，可她怀里揣着，又好像暖烘烘的。她伸手摸摸额头，不烧啊。

“管他呢，反正是捡来的，留着当个念想吧。”姜朵儿打定了主意，转身往家走。

到了院子，她先去找水盆洗手。刚把手在盆里涮了两下，就听见屋子那边传来咯咯笑声。她顺声望去，只见翠桃蹲在门口喂鸡，鸡群 ineptly 跟在她身后抢食，啄得满地都是鸡毛。

“朵儿回来啦！”翠桃抬头笑眯眯的，“这泥点子洗掉没？”

“洗了，你这丫头跟鸡似的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”姜朵儿斜眼看她，“谁知道你从哪学来那套鸡毛飞舞的功夫。”

翠桃吐了吐舌头：“哪有，我就是看着鸡吃食好玩儿。”

姜朵儿没心情跟她斗嘴，转身进屋，从墙角摸出块抹布，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小铁疙瘩。越擦越心惊，这玩意儿根本擦不干净，黑漆漆的，像长在骨子里一样。

“邪门！”姜朵儿咬了咬牙，把抹布一扔，“当废铁扔了吧！”

刚把铁疙瘩扔到屋檐下，就听见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她一愣，冲出去一看，那铁疙瘩正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，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，像是要化开的模样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捂，结果“啪叽”一声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黑炭。

“我的手！”姜朵儿惊叫一声，连忙去抹桌子上的水。

就在这时，屋里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响声。姜朵儿冲过去一瞅，只见炕上躺着个小瓷碗，碗口正对准屋檐下，碗里盛着半碗水，水面漂浮着几颗圆滚滚的、亮晶晶的豆子，有黄豆，有绿豆，还有几颗黑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