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，老王婶子在唤我哩。”姜朵儿把怀里的铁疙瘩往地上一磕，清脆的响声惊得蚂蚁都停了脚。她噌地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泥，脚下踩得田埂直晃悠。那块铁疙瘩还黏糊糊的沾着泥土，她也没在意，揣进兜里晃荡晃荡，心里还是不得劲儿。

老王正跟前头几锄头，锄头头都刨秃噜了一块皮。他看见姜朵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瞧瞧这丫头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刚晒得黢黑脸蛋子， confirming shi 活蹦乱跳的货色。”他扁扁嘴，“你爹前脚刚走，后脚你就摸鱼。”

姜朵儿不服气，哼道：“俺爹说了，地不能闲着，得赶紧下种。”她跺跺脚，“俺这不是回来看见您累，来搭把手嘛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慢半拍。她盯着老王锄头的落点，学着样儿比划两下，锄头差点锄到自己脚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是不耐烦。”老王笑着递过锄头，“咱俩换换。你看着这块地，我前头那几亩花生地，给你爹留点收成，省得你回来没口粮吃。”他指指东边，那片地黑油油的，像抹了油，“前年你爹种的红薯，产量不错。”

姜朵儿接了锄头，蹲下身。她手一挥，锄头头带着泥块飞出去老远。老王一愣，捡起锄头：“我说你这丫头，干啥啥不行，边角料似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她一个白眼怼回去。

“滚。”姜朵儿撅嘴，却没真的生气。她低头看那铁疙瘩，歪头想了想，突然一拍大腿，“有了！”

“有了啥？”老王好奇。

“种红薯！”姜朵儿眼睛放光，“俺前年偷偷藏了几个金元宝红薯种子，就那么几个，俺爹不让种，怕是饿死俺娘。俺藏起来了，说不定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来了兴趣：“真的假的？红薯还能金贵？”他凑近，“你爹给你爹藏红薯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姜朵儿脸一红，“俺自己攒的，就几个，怕是丢了。”她变戏法似的掏出那块铁疙瘩，“您摸摸，凉飕飕的，俺揣着揣着，一晚上手都凉了。今儿早上起来，还咕噜噜响。”

老王皱眉，上手一摸，也是冰凉，还硬邦邦的。“不像石头，倒像是……块有年头的铁疙瘩？”他放下锄头，蹲下身，和姜朵儿一起摸，“这上面，有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