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地上，就等着老王再扔瓦片呢，结果屋里没动静了。他偷偷抬眼瞅了瞅，老王正站在屋檐下，唾沫星子还挂在那儿没掉。对面工头也叼着烟看戏，没吭声。王磊咧嘴一笑，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
"王哥，您这招叫四面楚歌啊。下次我接招，不飞瓦片，我给您扔砖头行不？"王磊嬉皮笑脸地搓着手凑上去。老王恨铁不成钢地瞪他："滚蛋！赶紧干活！"

"嗷！"王磊应得老大声，转身就往自己那堆破铜烂铁那儿跑。他那里没干啥正经活儿，一堆废旧铁管子，几块生锈的钢板，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管道弯头。工友们都叫他破烂王，因为他总能在这些废料里翻出点乐子。

王磊昨天晚上做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，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灵火。醒来之后他手心还有火辣辣的疼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往日电视里修仙打斗的片段。现在看来，那不是梦！他摸了摸后脑勺，那会儿确实被老王抽得不轻。

"得赶紧试试。"他蹲下身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，在工地上搓了又搓，直到铁片边缘磨得发亮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集中精神，脑子里想着梦里那个灵火的样子。感觉头晕眼花，他闭着眼睛使劲往外喷气。

"呼——"一股歪歪扭扭的气流飘出去，差点把旁边一个破油漆桶吹翻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睁开眼。对岸老王正挑着眉毛看他，工头也慢悠悠地踱过来。

"干什么呢？"工头皱着眉，"都快下班了，还在这儿捣鼓。"他唾沫横飞地指着王磊："就是他！昨天差点把脚手架给拆了！新来的吧？没几天就翘尾巴！"

王磊脑袋嗡嗡响，感觉一阵阵发冷。他最怕的就是这个，果然还是来了。他哆哆嗦嗦把铁片递过去："王哥，我、我这不是瞎琢磨嘛......"

"小子，听好了！"工头说话像放鞭炮，"工地不是你们耍酷的地方！想走？行！明天人事科见！"说完"啪"地一拍王磊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王磊一个趔趄差点跪了。

"走就走！"王磊抄起铁片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工地。他路过工地门口时，老王正叼着烟在门口抽烟，看着他被工头赶出去，嘴角勾了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