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赶紧从灶台边跳下来，撩起围裙擦了擦手。这“轰隆隆”的动静，听着就吓人，还带着火星子，八成是哪家茅厕着火了，跑过来烧自家的房顶。

她抄起门边挂着的木柴扁担就往院子里冲。老张头这家伙，又怎么惹事了？一大早就在院子里鼓捣他的陶土轮子，那是准备再给家里弄点陶碗陶罐的。这院墙低，万一搞出点啥危险，她可担不起。

没出中院，林晚就看到老张头背着个小竹篓，正站在柴房的屋檐下，手里还拿着个摔了一角的陶轮子。他头上套着个破草帽，脸上一团黑灰，看着有些狼狈。

“张头，你这是——”林晚凑近了才看清，柴房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块烧红的陶片，火星子还在噼里啪啦地掉下来。老张头闻言，才后知后觉地回头，看到林晚手里拎着扁担，脸上瞬间就白了。

“啊，老婆子……我，我就是想给家里弄点粗陶碗，省得老去市集换钱买……这不，不小心，不小心点着了柴房角落的干草垛……”老张头结结巴巴，说话都漏风，往后缩了缩。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扁担往地上重重一杵。“就为这个？”她走到老张头面前，伸手摸了摸他额头，发现烫乎乎的，“没事儿吧？火扑灭了没？”

老张头慌忙摇头：“扑灭了，扑灭了！就是你来得快，不然这火势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晚摆摆手，指着那些烧红的陶片，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差点就烧着木梁了。下次弄这种，得先出去空地上烧，再运回来。”

老张头嘿嘿憨笑，眼神躲闪：“是是是，老婆子说得对，是我手笨，活得太糙了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脚边一个被火星子燎出一个小黑点的草鞋，抠了抠鞋底，“完了，这双草鞋也毁了。”

林晚蹲下身，伸手拍了拍老张头的脑袋。“这就为这点小事儿愁眉苦脸的？”她伸手捡起那个摔了一角的陶轮子，“看吧，虽然烧了个洞，但旁边这不还留着一圈完整的吗？回去给你重新粘上不就行了？还能节约点陶土，省点钱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行了，赶紧去把火坑里的火星子都灭了，免得晚上留个隐患。然后，给我上山砍点柴，今天晚饭是炖肉，炖你烧焦的那堆野味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