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杯子，端着那杯勉强能咽下去的奶茶直起身，脖颈有点发酸。他抹了抹嘴角残余的甜腻，耳边还是直播间的嗡嗡声，弹幕刷得飞快，各种夸张的表情包和“哈哈哈”满天飞。

“哥，你这嘴皮子真是利索，要是我，早被那服务员怼哭了。”电话里传来一个有点刺耳的男性的声音，是李明。

王磊挑了下眉毛，没说话，光脚的还怕穿鞋的？他这波操作，直播间点赞过万，直播间外还有不少水友在转发他之前的视频，说是“揭穿黑心奶茶店”，效果相当不错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从包里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果然，手机“叮叮当当”响个不停，不是点赞就是评论，有几个还是他前同事发来的，内容无非是“牛逼”、“活久见”、“这波我粉了”。

有个不明不白的“系统提示”，弹出了个消息：您的行为符合“诚信维护者”标准，奖励小星星一枚，外加官方平台积分五十点。王磊啧了声，这系统也真是的，奖励就奖励嘛，还说得这么官方。

“诚信维护者？”王磊嘀咕着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本来就是为了赚点外快，找个乐子，没想过来真的当吹哨人。

下午，他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晃晃悠悠地骑着往家走。路过一个街角，迎面走来一个人，四十来岁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看样子是个上班族。

“哎，王磊？”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

王磊有点懵，这人谁啊？他努力回忆着，晤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张强啊，你高中同学，还记得吗？”那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王磊这才想起来，他记得。张强，当年他们班里的“刺头”，后来听说开了家小公司，混得风生水起。

“张总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王磊嘴上客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高中同学？他记得张强当年就喜欢走后门，现在发达了，找上自己干嘛？

张强把文件夹往旁边一塞，掏出个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也不问王磊吸不吸烟，自己点上猛吸了两口。

“王磊啊，你现在干啥呢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在王磊脸上转了转，“我看你这直播间挺火啊，天天在外面跑，忙不忙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