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小区后门胡同里晃悠了半天，手机揣兜里揣得后腰都发麻。直播间的热度还在，但弹幕已经从下饭聊天变成了“下一步去哪探店”的催更。他一屁股坐在电动车后座上，把头盔往头上一扣，心里直骂：“这帮孙子，看个乐子跟看戏似的。”电动车“嘎吱”一声发动，王磊哼起小曲儿，脑子却不闲着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他徒弟小石头发来的消息：“师兄，法制频道刚连线你，说下午要拍个快讯。”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艹”。等着等着，手机又叫了一声。这次不是小石头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个叫《都市观察》的公众号。

“王磊先生您好，我们是《都市观察》记者，想做个关于奶茶店卫生问题的专题。”短信里写得很客气，王磊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脑子转得飞快。他记得这算是个五环外小有名气的美食公众号，以前老帮着各大网红店拉人头。但此刻他心里明镜似的——人家这是来抄底的。

正午阳光正好，王磊骑着电动车穿过两条街，拐进了个网红早餐铺子。门口挂着“全市卫生模范店”的铜牌，橱窗里现烤的包子香气扑面。他没急着进，先在门口蹲着拍了张照片。手机刚举起，就见门口立了一群扛设备的，导播镜对着他，旁边还有两台摄像机。

“王磊先生，能请您配合我们录一段吗？”穿西装的记者挤过来，话筒差点戳他脸上。王磊往后一躲，指着门口铜牌笑道：“哥，我就在这儿打卡，被你们这么一围，铜牌都得给吓掉。”记者眼神闪烁，旁边一人打圆场：“哎呀王哥，我们刚来，作品正在招商呢，您说句话就完事。”

王磊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对着镜头扯了张笑脸：“早说了嘛，这牌子一挂就是含金量。”正说着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法制频道的小石头：“师兄，那边有家老字号饭馆等您呢，说后厨仓库藏着过期食材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这波热度是躲不开了。他推着电动车往饭馆方向晃悠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帮家伙，一个比一个紧。”

老字号饭馆门口人声鼎沸，王磊刚下车，就听见隔壁桌的人在抱怨：“这菜都快凉透了，还让不让人吃。